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惡寒,像是要離開冬天卻走岔了路,更寒冷的風往這裡吹。
在那個瞬間我意識到我竟如此在意他們的表情,而這使我不敢妄動,我像一塊貪生怕死的岩石,在崖邊的風裡靜止了萬年之久。悲哀的是,我揮霍的時間永遠比不上他們隨意的笑。
季節進入大寒,加上雨水一直下著,幾日以來期待不到陽光。我把外出行程全數取消,都待在室內。這讓我無法開心。室內的溫度漸漸低了,我把被子邊緣的縫隙都壓在身下,僅有的熱才不至於散逸出去。
如果我還有僅剩的熱,也將在長長的等待裡消耗殆盡。或者我其實錯了,在無邊無際的冷雨打濕眼眶以後,怎麼可能還有東西依舊燃燒。
我再無法扼止體內的惡寒,在人群中,能夠傾力防堵的事已經不多了。